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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说]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(2005—2009)(连载)

  
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换个地方,也许利润就增加了(上)



  


  2007年3月3日 星期六 多云

  弟弟一早就到了办公室,见我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趴在办公桌上睡觉,便问我是不是和周媛吵架了。
  我说:“没啥,昨晚太晚了,没回去。”
  弟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不再做声。
  电话铃响了起来,弟弟拿起电话,我在旁边听。似乎是要PVC管,问直径32的多少钱一米,要80米。
  我在旁边轻声说:“价格报高点。”弟弟不明就里,但还是按我的说法报了价。
  挂了电话,弟弟说:“PVC管价格很透明,大家都清楚。一旦客户发现价格高了会说我们不诚信,会丢客户的。”
  我说:“你放心,保证不会。”
  凭经验,我就知道要货的这人对PVC管不太熟悉。如果熟悉,他不会说要多少米,他得说要多少根。因为PVC管都是论根卖的,一根号称4米,实际上只有3.8米。杂牌的,3.6米的都有。
  再说了,即使他要了解价格,别人都是报多少钱一根,他要比照我们的价格,就得换算成米。即便他换算成米得出了单价,他也不一定记得住今天我们给他的价格;如果他真的有闲心记住了我们的价格,这等精细的人,丢了也没啥大不了的。
  一般来讲,找我们询价买东西的人,基本上没有这么精细。如果精细的话,何必找我们?市场上多了去了。
 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,平时看在眼里,叫在嘴里,自以为很熟悉,但却没往心里去。真正深入进去了,才知道里面学问大。譬如赚钱,卖同样的东西,换个地方,利润就增加了。
  弟弟要到市场上去拿几样货,让我守电话。我让他把电话转到手机上,一起到市场去走。
  在路上,我突然想到,反正要经常到市场上去拿货,不如我们就在市场里开一个门市,客户找我们要货的时候,我们可以在市场上现炒现卖。同时,我们一边在市场卖杂货,一边寻找比较专业点儿的产品,慢慢形成自己的优势产品,最终拿下该产品在C市的代理,这不就是专而精吗?
  对,就这么干!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往专而精的道路上发展,很容易死在过程中。那么,慢慢过渡吧。
  我把这个想法同弟弟说了,弟弟也同意。他说:“干脆把办公室退了,还可以节省办公室的租金。”
  我说:“那人家再来找你修电脑怎么办?”
  他说:“修电脑一般都是上门维修,要不要办公室关系不大。”
  我和弟弟边走边商量,觉得在市场上开个门市的确非常必要。现在,市场上所有给我们供货的门店都是我们的上游商家,假如我们在市场上开了门市,那我们在地位上是平等的,相互之间调货销售很正常。并且,因为大家都在市场,我们炒货销售时也不用付现款,对我们的资金压力也是一个缓解。
  然后我们开始合计需要多少资金。我问弟弟:“现在我们总共有多少钱?”弟弟说:“现金只有一千多块钱。别人还欠我们几万块钱的应收款,我们欠供货商的也有不少钱。应收款中,可能有不小的一部分要成呆账,因为有些工地拿货的人换了。”
  我说:“这样,从明天开始要把供货商的货款尽量往后押,同时抓紧回笼应收款。把资金腾出来,先把门市租下来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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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换个地方,也许利润就增加了(中)



  

  弟弟咕哝说:“应收款不是说收就能收到的。去年我们说起来也挣了一点儿钱,到过年的时候有多少钱?现在的人啊,涉及钱的事能拖就拖。”
  我说:“你尽量嘛,咕噜个毛。”
  接着我和弟弟算了一下开门市的费用。一般来说,房租要首付三个月,假设一个月3000块的租金,就得9000块钱。按照惯例,还得交一个月的保证金,那么光花在场地上的费用就得一万二。门市租下后,总得要点儿样品,尽量让门市看起来琳琅满目一些,不然门市会给人以单调的感觉。当然可以找市场上其他商家借点货做样品,但多少得有点儿库存是不?不然遇到零售客人,别人说买两个开关你总不能说没有吧?人家可以相信你说没有,换一种行不?你不能样样都说这是样品,仓库全面缺货,鬼大爷才相信你。所以,必要的库存是要有的,总得像那么回事。
  算来算去,觉得搞个门市怎么也得两三万块钱。
 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哪,对于我们来说。
两兄弟边合计边在市场里转悠,看哪里有合适的门市要出租或转让。看了好几处,不是价格太高就是位置不好。位置好的,别人又经营着,位置偏的,与我租个办公室有什么区别?
  转悠了两个小时,没有结果。突然想起还没吃中饭,我们便在市场的一个角落找了一个卖快餐的摊点,要了两份盒饭,蹲在地上边吃边聊。
  吃了饭都在等对方付账,我说:“我身上只有几块钱了,早上出去的时候买了一包烟。”
  弟弟笑,说:“你真是穷得可以了。”说着摸出一张50元的大钞,在我面前晃了晃,说:“公款消费。”
  我笑了笑。
  想起周媛昨晚指责我不该让弟弟管钱的事,不由叹息了一声。
  我们的钱都是由弟弟保管,要用的时候就找弟弟拿。我不太会理财,也不爱管钱,但总不能让周媛来管吧?她要上班,如果我们临时需要用钱,难道还远天远地去找她拿,也太不方便了吧?
  理解最重要,但理解的前提是沟通。
  我承认我和周媛的沟通不够。
  下班后,我有些无所适从。
  我昨晚离家的时候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那不过是一种解气后的快感,等真正冷静下来,才觉得昨天太冲动了些。
  今天是岳母的生日,家里应该有不少客人吧?也许有客人会问我为什么不在家,我不知道周媛会怎么回答。是撒谎说我出差了,还是据实说我们准备离婚?
  唉,不管这些,爱谁谁吧。
  电话响起,是小玉打来的,她说她辞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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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换个地方,也许利润就增加了(下)



  



  我说:“你找到新的工作了?”
  小玉说:“没有。”
  我说:“那你咋辞工了呢?先凑合着干,起码可以解决吃饭问  题啊。”
  小玉说:“大哥,我不想再这样干下去了。如果我仅仅是为了当一个小餐馆的服务员,那我读这么多书干什么呢?”
  我沉默了,小玉说得不错。她读书的目的决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出色的餐馆服务员,但我不知道怎样帮她。
  我说:“那你准备干什么?总有个打算呀。”
  小玉说:“大哥,我想见你一面,和你商量个事。”
  我说:“好吧。正好我今晚没地方吃饭,咱找个地方吃饭吧。”
  小玉说:“那到我这里来啊,我新租了房。”
  我说:“还是算了吧,随便找个地方吃面条就可以了。”
  在一个路边的小餐馆,我和小玉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。
  我说:“你为什么要辞工呢?先将就干着,把工作找到了再辞不行吗?你这样租着房找工作,压力会很大的。”
  小玉犹豫了一下,突然说:“大哥,我想跟着你干。”
  我愣了一下,问:“什么?你跟着我干?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呢。”
  小玉说:“大哥你放心,我绝不是来拖累你的。你做的那个业务不复杂,我可以像你一样出去跑业务,人多力量总要大一些。”
  我说:“小玉,你不要把跑业务看得那么简单。如果不复杂,大哥我不早就发财了吗?”
  小玉说:“反正我不想干餐饮了,一点儿地位都没有。爸爸妈妈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上班,我都不好意思对他们说。”
  我说:“你不要好高骛远。想想你那天晚上露宿街头的情形,在餐馆干会比那晚更惨吗?”
  我的话说得有些不客气,小玉便低了头不做声。
  隔了半晌,我说:“要不这样,我可能要搞个门市,等我把门市搞起来了,你再过来。这段时间,你先去找个工作,将就一下。”
  小玉说:“那得等多长时间啊?”
  我说:“小玉啊,你想跟着我干是看得起我。不是大哥不识抬举,我的确是有我的难处。你放心,等大哥稍微喘口气,一定来请你。”
  小玉看我说得如此慎重,有些不好意思,便笑着说:“大哥你不要太有压力啊,我只是问问而已,不一定非得跟着你干不可。”
  我说:“那是那是,说不定过几天你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,大哥还得依靠你呢。”
  我忽然想起小玉的个人问题,便问:“你和你那同学现在还有联系吗?”
  小玉说:“混得这么差,联系啥啊。估计他们都比我混得好吧?”
  我说:“不是那些,是送口琴的那个。”
  小玉醒悟过来,便说:“偶尔有联系,人家现在读研究生了。”
  我笑着说:“怎么,感到有压力了?”
  小玉摇摇头,她说:“我们也就是比普通同学好一点儿而已。再说了,我也有自知之明,不敢有别的想法。”
  我说:“不要妄自菲薄嘛。”
  这时餐馆的服务员端来了我们点的面条,大约碗有些烫,服务员的手有些抖,洒了一些汤水在我裤子上。我有些气恼,忍不住嚷道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?”
  服务员慌忙用餐巾纸来帮我擦拭裤子,并赶紧给我道歉。
  我不耐烦地推开服务员,挥挥手说:“把你们老板找来。”
  服务员站在那里不知所措,我突然看见桌子对面的小玉两眼噙着泪花,死死地盯着我。
  我的声音一下软了下来。再对服务员说:“没事,你忙去吧。”
  我说:“小玉,我有些冲动,不好意思。”
  小玉抿着嘴,过了好久,她才轻轻说:“这是我们当服务员的应有的待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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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为了创业,借钱是光荣的






  2007年3月5日 星期一 多云

  一连两天,我都在和弟弟合计搞门市的事,晚上就住在弟弟那里。我没敢跟弟弟说准备离婚,怕传到母亲耳朵里,她老人家又得伤心了。
  想想也是,说来有五个孩子,有儿有女,比例也合适。三个女儿嫁了也就不说了,两个儿子呢,一个没女朋友,一个成了家却要散伙。传到老家,遇到对我母亲有成见的,免不了风言风语:喏,你看那老太婆,平时拽上了天,以为大儿子找了个城里的女人不得了,看看,现在散伙了嘛。或者是:我说嘛,一个农村娃哪里配得上城里的人,多半被城里的女人把钱骗干净了,现在没钱了,被一脚蹬了。
  唉,恰好我又没钱。
  这些都是我的担心,担心她老人家听到类似的话。
  有些时候,事情就那么凑巧,这边刚有点儿心理活动,另一边就有感应了。
  母亲给我打来电话,照例是响了两声就挂了,然后我回过去。
  母亲在电话里问我:“你和你媳妇关系还好不?”
 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硬着头皮说:“还好啊。”
  母亲说:“刚刚你媳妇还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  我心里又一紧,问:“她说什么啦?”
  母亲说:“没说啥子,就要我们好生照顾身体,等条件改善了,接我们到你们那里耍。”
  我松了口气。
  母亲在电话里开心地说着,我仿佛看见了母亲那两颗松动的门牙在摇晃。
  “你媳妇有孝心,是个好女人,要对人家好。”母亲在电话的另一端叮嘱,我在这一端沉默。


  2007年3月7日 星期三 晴

  门市的位置已经物色好了。一个月3500元的租金,一次缴纳三个月的房租和相当于一个月房租的押金。
  这和我们之前预想的差不多,但我们连缴纳租金的钱都没有。
  应收款收得不大好。客户的回款都有一定的计划和周期,不可能我想什么时候要钱,客户就什么时候给。
  弟弟尝试着找以前他帮忙修电脑的那些朋友借。但那一次我生病住院,弟弟借钱后没能及时归还,信誉度降低了,大家都找借口推脱。
  人就是这样,信誉的建立需要经过很多事情,而毁掉信誉则只需要一件事。
  我突然想找我的那些朋友借钱。
  在前几年身处绝境的时候,我从来没有想过找朋友借钱。即使我生病住院,也羞于向朋友开口,宁可让弟弟出面去借钱。
  但现在我却有向朋友借钱的冲动。虽然我仍然穷着,但似乎有了向朋友开口的底气。
 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同。
  想了想,这份底气来自钱的用途。我借钱是用来做生意的,说好听点,借钱用来发展事业。
  发展事业可耻吗?不可耻,所以借钱也不可耻。
  相反,找人借钱还带有些炫耀的意思:喏,我在发展事业,需要流动资金。任何做生意的人都需要流动资金,所以我借钱是光荣的。
  而以前借钱呢,用途是维系生活。靠借钱来维系生活自然是不光彩的,所以我连生病住院都不愿意找朋友借钱。
  同样是借钱,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名堂,以前可没想过这些。
  梳理了一下我的朋友们,就眼前来说,我和张鹏关系最好。
  我向他借钱吗?我摇摇头。尽管现在联系上了,但中间总是隔了一层什么,或许就是地位差异吧。
  不准确地讲,就叫圈子已经不一样了。
  思来想去,我竟然发现真的没地方可以借钱。
  也难怪,现在借钱本来就难。但我记得小时候,有邻居来找我母亲借米,我家就只有半升米了,可母亲却毫不犹豫地全部借了,还问够不够,如果不够的话帮忙去借。
  现在不一样了,人们似乎已经没有我小时候所处的那个时代单纯了。当然,也可能是我变得不再单纯了,于是看别人也不单纯。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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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多和朋友交流,说不定就有新路子了(上)






  2007年3月12日 星期一 晴

  昨天,张鹏给我打来电话,说他家里的鼠标坏了,让我给他买一个鼠标送过去。我跟他说过我弟弟是搞电脑维修的,他记在了心里,便想到了我。
  我说:“好办,下班后立即给你拿过去。”
  虽然我们以前是平起平坐的朋友关系,现在沦落到我为他跑腿了,但他能够想到我,我仍然感到高兴。
  我让弟弟去买了一个鼠标,还没下班,就奔张鹏那里去了。
  张鹏还在办公室。我把鼠标递给他,期待着他邀请我到他家里去玩,但张鹏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。
  我磨蹭了一下,正准备告辞,张鹏却接起了电话。挂了电话,张鹏说:“今晚有人喊吃饭,要不你跟我一起去?”
  我本来想说:“这样好吗?”但怕他顺口暗示我不太好,这样我就失去了认识更多新朋友的机会,便说:“好啊,我就给你当个小跟班吧,去见识一下大场合。”
  张鹏笑了笑,说:“哪是什么大场合啊,两个朋友,其中一个你还见过。”
  我不便多说什么,但显然我的这种回答让他感到舒服。
  吃饭的地方是个蛮豪华的场所,张鹏要了一个包房,刚坐定,就看见毛梅来了。
  毛梅看见我,热情地打招呼说:“缘分哪,又见面了。”
  毛梅的这种招呼让我汗毛直竖。要知道,我和毛梅不论是地位还是经济条件,相差千里万里,她能和我开这种玩笑,立即让我对她有一种亲近感。
  和毛梅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,也是张鹏的朋友,张鹏介绍说叫周仲,在出版社工作。
  张鹏问毛梅:“你找过我这兄弟没有?要是他服务态度不好,我批评他啊。”
  毛梅笑着说:“谢谢你操心,已经麻烦过人家了。”
  周仲听张鹏介绍说我是卖建材的,便问我对弱电工程熟不熟悉。
  我说:“我不熟悉,但经常在工地跑,认识一些专门做弱电工程的人。”
  周仲说:“那我给你一个信息,我有一个朋友是H县的,他们正在修综合楼。听说有一个几百万的弱电工程还没有承包出去,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联系一下。”
  几百万?我的心突地跳了一下,第一反应就是,金额太大,我不可能做得下来;第二个反应是我不懂弱电。但是,既然周仲说甲方负责人是他朋友,那总有几分便利,试一试也无妨。
  我马上表态说有兴趣,并向他要了他那朋友的电话。
  我估计我那猴急的样子很可笑,就像一个穷人听说山那边有一座金矿,不管真假,就动心了。
  说话间服务员上齐了菜,大家举杯,张鹏说:“感谢毛小姐请客,待会儿‘斗地主’时我一定尽全力。”
  毛梅说:“你可得手下留情,我这次在你们单位挣的那点儿钱,别全让你在牌桌上拿回去了。”
  周仲哈哈大笑,说:“我和张鹏不同,最是怜香惜玉,见了美女,连牌都拿不稳了。”
  我估摸着是张鹏照顾了毛梅的生意,毛梅请张鹏吃饭,约了周仲作陪。吃了饭,大约还得在牌桌上战斗一番。
  毛梅在做什么生意呢?自从那晚在茶楼和毛梅聊天过后,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我想她应该是做的什么风云事业,这样才符合她的见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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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后来从他们聊天中得知,毛梅是开印务公司的,专门承接书籍和各类宣传材料的印刷,主要客户是机关单位这一块。
  我不免有点儿失望。看来对一个人的印象越好,想象空间越大,期望就越高。
  不过也说明了一个道理:见识是一回事,但能不能把理论落实到现实工作当中,是另一回事。
  酒是张鹏点的,进口的法国红酒。
  酒自然是好酒,但我却喝不惯。马尿一样,还不如老白干来得  过瘾。
  菜应该也是好菜,除了大闸蟹和几个小菜外,其他的我都叫不出名字。听张鹏介绍说,都是菇类,养生的。
  喝酒小抿一口,吃菜细嚼慢咽。与我平时吃饭相比,真是大相  径庭。
  女人养颜,男人养生,是上流社会的吃法。可我,连养胃的阶段都达不到。
  大闸蟹静静地卧在盘子里,似乎没人对这道菜感兴趣。好几次我都想夹过来,但终于没有动。
  我从没吃过螃蟹。有几次在人家的婚宴上,看过别人吃,都是把蟹腿拔下来放在嘴里吮,然后揭开螃蟹的壳,用筷子在里面丝丝缕缕地挑。吃完,再合上壳,似乎又是一只整的螃蟹。
  平日里就听说这是一道贵重的菜,但我怕做不到这么精细,便忍住了不吃。
  没想到后面还有更贵重的菜,说是什么参和鲍汁,一人一份,入口脆脆的。脆脆地吃完,服务员给每人盛上半碗米饭,拌着那汁液吃,真的好吃。
  突然我心里有一丝触动。这么好的东西,我是吃过了,还有人应该和我一起分享的。
  我想起周媛来了。自从跟我之后,我从没请她吃过什么好东西。好几次逛街,饿了,都是吃小吃。
  我也曾开玩笑说,等我有钱了就请她吃大闸蟹。她总说,那得等成黄脸婆。
  周媛也开始进入黄脸婆的行列了,而我和她,却渐行渐远。
  我还有机会请她吃大闸蟹吗?不知道,我和她关系好的时候没钱请,恐怕等我有钱的时候我们已经分道扬镳了。并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钱。
  想到这些,我便没了胃口,静静地听张鹏和毛梅以及周仲闲谈。
  一顿饭毕,动身离开的时候,毛梅突然说:“这大闸蟹动都没动,不如打包带走吧?”
  张鹏说:“好啊,还是女人节约,美德啊。”
  服务员很快打好包,毛梅对我说:“要不你提回去?”
 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:“好吧,我拿回去喂猫。”
  说完,我的脸不由自主地发烫了。毛梅笑了笑,伸手将打包盒递给了我。
  我身上只有几十块钱,自然不敢和他们一起打牌,便向他们告辞,自己坐了公交车回去。
  在车上,我对自己拿大闸蟹喂猫的谎言羞愧不已,怕毛梅看穿我的心思。
  我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呢?我想要这大闸蟹其实是鬼使神差,或许我内心真的是想带给周媛吃,那也仅仅是想法罢了。
  我突然想尝一尝大闸蟹的味道,便摸索着掰下一条腿,悄悄地放进嘴里,却又闪电般拿了出来,靠,把舌头给刺痛了。
  回到弟弟的出租房,弟弟已经酣睡。我拧开灯,把大闸蟹拿出来反复端详,心里思忖着是不是真的给周媛拿去。
  其实还是有借口的,就说拿给儿子吃。
  对,拿给儿子吃。主意打定,便躺在床上睡觉。
  今天早上,我还在睡梦中,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。睁开眼睛一看,弟弟正拿着大闸蟹呢,见我醒来,便笑着说:“给我带回来的吗?我还从没吃过螃蟹呢。”
  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说:“你吃吧,专门打包带回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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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做事的最高境界是行云流水(一)






  2007年3月14日 星期三 多云

 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周仲给我的那个信息。
  我给赵均打了个电话,问他有没有相熟的弱电公司。我说有个项目想找个弱电公司合作一下。
  赵均说他和一家弱电公司关系比较好,这家公司长期用赵均厂里面的桥架,并把那家公司老总的电话给了我。
  老总姓何,脑袋光光的,一看就是精明人。
  我对何总说:“我有一个弱电项目的信息,有没有兴趣?”
  何总笑着说:“我对信息没有兴趣,我只对项目本身有兴趣。”
  这其实是想了解更多项目方面的信息。
  我直截了当地问他:“如果这个信息对你有用,你给多少钱?”
  何总脸上现出一丝不屑的神情,但很快又用笑容掩饰了。
  他说:“那得看你在里面所起的作用。如果仅仅是一个信息而已,那么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;如果你能影响这个项目,我们可以谈一个价格。”
  我一想也是,现在的建设项目多,要找个信息并不难,而像何总说的能影响项目的进程,那对我来说是太难了。
  我说:“是这样,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的一个朋友,我先去打听一下项目的具体情况,然后再来找你谈。”
  何总表示同意,并给我提了几种合作方式:一是挂靠,我以他们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,他们收取管理费,其他的我自己负责;二是我以他们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进行活动,我把业务拿下来后他给我提成,提成比例按纯利润的20%,但前期费用得我自己负责。
  想来想去,我决定以第二种方式合作。这样挣的是少一些,但以我眼下的情况,我没法不依赖他。
  我怕何总到时耍赖,便提出签个协议,先小人后君子。
  何总同意了,并且按我的要求,在合同上面特别注明:只要何总的公司同甲方签订了合同,便应先支付我应该得到的酬劳。


  2007年3月15日 星期四 多云

  和何总谈妥之后,我决定到H县一趟,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
  我在弟弟那里拿了点儿钱,坐了近六个小时的车,到H县时已是下午三点。我找了个小旅馆,梳洗了一下,就准备去找老刘。
  老刘就是该项目的负责人,也就是周仲的朋友。
  在旅馆楼下,我买了一包玉溪,自己先抽了一根——味道真醇。
  老刘不在办公室,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说我是周仲的朋友,想来拜访他一下。
  老刘说他在政府开会,不能确定什么时候会议结束。
  我约老刘晚上找个地方聚一下,老刘说:“有事在电话里说就是了,没必要破费。”
  我再一次抬出周仲,说:“都是周仲的朋友,见个面,以后在街上碰面了也好打招呼嘛。”
  老刘犹豫了一下答应了。
  我开始物色晚上吃饭的场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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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做事的最高境界是行云流水(二)







  在H县城的中心地段,我找了一个还算豪华的餐厅,预订了一个小包房。
  对于是不是定包房,我很犹豫了一阵。两个男人在包房吃饭总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尴尬,但我又不能显得太小气,所以还是订了下来。
  看了一下菜谱,菜的价格比C市便宜,但酒水却很贵。我提前叮嘱服务员,如果我的客人要点超过两百元一瓶的酒,就说卖完了。为防止服务员不听招呼,我说:“我身上只有300块钱,还要留路费回家。如果超标了,我只有‘吃跑堂’。”
  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,心里便轻松了,我开始在H县城的街道上徜徉。
  看着街上或快或慢的行人,听着他们带有本地口音的土话,突然有一些愉悦。
 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,没有人关注我,没有人知道我是贫是富。当我开口说话的时候,他们会准确地判断出我是外乡人,并给予我对待外乡人的热情。
  一个人处在陌生的环境中,除了新奇,便是自信。比如,一个小商贩和一个老太婆讨价还价的时候,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走过去,轻轻拍一拍商贩的肩膀说:“人家是老年人,不要计较嘛。”
  商贩会鸡啄米似的点头:“好嘛好嘛,就依这位大哥的吧。”
  很舒服,我很享受这样的状态。
  而在C市,我做不出这些举动来。总是有无形的压力,制约我表达的冲动。

  下午五点半,我琢磨老刘的会应该开完了,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。但老刘的电话却先打过来了,他告诉我说,晚上有一处不得不去的应酬,要失约了,他应酬完再和我联系。
  我说:“好的,我等你通知。”
  接完电话,我心里有一些小小的紧张。不过一想老刘主动说应酬完后联系我,说明还是在意我的。
  我感觉有些饿了,便在街边的一个小吃摊点坐了下来,点了一碗炸酱面。摊主不慌不忙,仔细地添加作料,时不时地询问我的口味。面做得很精细,吃起来很香。
  在C市我也经常吃面条,但煮面师傅那速度,面刚丢下锅,恨不能马上就捞起来,以便再招呼下一个客人。
  大城市和小城市,节奏就是不一样。
  其实很多人都喜欢小城市的节奏,却又拼命往大城市挤。
  说不出为什么,反正现状就是这样。
  吃完东西,我物色了一处茶楼备用。我怕老刘通知我见面时仓促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,故而先做好准备。
  我不得不在这些细节上做好。对于此次H县之行,我虽然并不抱太大期望,但我得为一分的希望做十分的准备。
  按照老刘的说法,他会在应酬完后主动联系我,所以我回到旅馆,躺在床上看电视。手机就搁在身边,声音调到最大。
  过了晚上八点,我就开始不停地看手机。按照常规,八点应该结束饭局了。
  然而过了八点半,老刘仍然没有打电话过来。因为他说过他主动联系我,我就不好打电话去催他,只得耐着性子等。


  
  
  
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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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做事的最高境界是行云流水(三)








  不得不说,等待是一种痛苦,除了期待的电话铃声,其他的索然无味。
  电话终于响起,我迫不及待地接通,以一种特别亲和的语调对着话筒说:“你好。”
  电话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——是儿子的电话。
  我有些失望,也有些高兴。
  我说:“儿子,爸爸一直在外面忙,好久都没有回去看你了,你乖不乖呀?”
  儿子说:“我乖。”
  我说:“你怎么想起要给我打电话呀?”
  儿子说:“是妈妈叫我打的。”
  电话里便传来周媛轻声吓唬儿子的声音。
  我沉默了一阵,对儿子说:“不要调皮,要听妈妈的话。”
  儿子说:“我不调皮,我很听妈妈的话,妈妈也听我的话。”
  我被儿子逗笑了,问:“儿子,妈妈听你什么话了?”
  儿子说:“妈妈哭,我叫她不要哭,她就不哭了。”
  我心里一阵莫名的痛。
  我轻声对儿子说:“妈妈在身边吗?”
  我想和周媛说会儿话,我想问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。
  儿子说:“妈妈上厕所去了。”
  这时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,有一个电话正在打入。
  我拿下手机一看,是老刘的电话。我忙对儿子说:“儿子,爸爸有事情,挂了啊。回头爸爸打给你。”
  接通老刘的电话,老刘问我:“你在哪里?吃饭没有?”
  我说:“我在旅馆,吃过了。”
  老刘说:“那你到红星大酒店来,我在1021房间。”
  我说:“好的,我马上就到。”
  挂了电话,我立即出了房间,在旅馆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,对司机说:“到红星大酒店。”
  司机迟疑着说:“很近啊,走路也就七八分钟时间。”
  我说:“别管,越快越好。”
  在酒店门口下了车,我来到老刘说的房间,按响门铃。
  老刘是个中年人,有些秃顶,听了我的自我介绍,他诧异地  说:“你可真快啊。”
  我笑笑,随着老刘进了房间。
  这是一个豪华标间,厚厚的窗帘旁边,摆着两张椅子。中间是一个茶几,上面放着烟灰缸,还有一包硬盒中华。
  老刘让我随便坐,解释说刚才在楼下吃饭,政府的饭局,一般吃了饭都要开一间房,怕有人喝醉了,好有个休息的地方。
  我和老刘坐下,想拿出下午买的玉溪烟让给老刘抽,但看见茶几上的中华,便有些犹豫。不过觉得玉溪应该也拿得出手了,便向老刘让了一支,说:“我的烟差,权当忆苦思甜。”
  老刘指着中华烟说:“这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发的。平时我什么烟都抽,不就一股烟嘛。”
  我说:“那还是有区别的,树叶都冒烟啊。”
  老刘就笑,说:“那倒也是。”
  寒暄了一阵,气氛变得融洽了些,话题渐渐进入正题。
  老刘问我来找他有什么事,我开门见山,说想来做他们这个综合楼的弱电项目。
  老刘脸色就变了,隔了一会儿他才说:“这个项目盯的人多,原先准备找两个专业公司比较一下产品的价格、质量,竞争性谈判。后来考虑到公正性,就准备招标。”
  他说:“我能帮到你的就是给你发一份标书。”
  我大失所望。
  我把做这个项目想象得太简单。我以为就像我卖材料给工地,只要价格合适就能成交,但实际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  老刘建议我去找他们单位一个叫吴小波的办事员,他负责接待来竞标的公司。这已经是推脱了。
  和老刘告别出来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看来我的2007年开局不利。
  现在,我面临两种选择,一是马上打道回府,这样我的损失不大,在可承受范围之内;二是继续下去,但继续下去有意义吗?招标,这完全是拼实力,我有什么实力可拼?
  想了想,我决定再到老刘他们单位去一趟,去找吴小波。可能的话还是参与一下投标,权当买彩票碰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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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: 做事的最高境界是行云流水(四)







  2007年3月16日 星期五 多云

  吴小波和另外四个同事一间办公室,这些人全部是参与这个项目建设的。
  吴小波大约二十七八岁,蒜头鼻,眼睛也小,长得比较谦虚。这类人一般不好打交道,因为在相貌上自卑,就喜欢在事务上体现自己不一般的地方,来吸引别人注意。
  早上,我向他介绍说我是弱电公司的,见他们正在修综合楼,想来参与一下,问他有什么要求。
  吴小波生硬地说:“只要是做过弱电工程的,有资质就行。”
  我说:“那我符合你们的要求。如果我想参与竞争,需要履行怎样的手续呢?”
  吴小波说:“先审验资质,没啥问题就可以购买标书。”
  我说:“我来得匆忙,没带资质证明。能否先把标书卖给我,我来投标时再把资质证明带过来。”
  吴小波不同意,他说:“这是程序问题,我得照章办事。”
  我操,机械得真够可以啊。
  我最烦这种权力不大但派头很大的人。大家都是工作,都是为人民服务,只不过你所处的位置主动一点儿而已。
  但同时,我觉得吴小波的这个态度对我来说也许是个帮助。因为来了解的其他公司大概都会享受吴小波的这种待遇,遇有耐心不够的,也许就轻易地放弃了。那么无形当中来参与招标的人就会少一些,我的竞争对手也就会少一些。
  本来我对这个项目没有任何信心,但吴小波的这个态度让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争取一下,就当锻炼一下自己嘛。
  我决定不和他斗气。
  我突然装做随意地说:“哎,你们老刘昨天下午开会开了好长时间啊。”
  吴小波说:“你咋知道老刘昨天下午在开会?”
  我说:“在外面碰见的,急匆匆的样子。”
  我这样说的目的是想让吴小波知道我认识老刘。虽然我知道很多人都认识老刘,这不代表什么。但像吴小波这样的主儿,长得谦虚必然自卑,因自卑必然会对权力崇拜,骨子里会有一种对领导的逢迎。
  当然,我也不会傻到对吴小波说我和老刘很熟,点到即止。
  吴小波果然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儿,这种柔和是渐进式的。我也曲意配合,增加他的想象空间。
  后来吴小波感叹说:“领导们现在压力也大啊。就说这次招标吧,领导们也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,到处都有人来找领导说情,答应一家就得罪另一家。再说,老百姓也都盯着的,搞不好还说你腐败,难啊。”
  我笑说:“做人难,做领导更难。”
  和吴小波聊了一阵,我再请他通融一下,说我从C市来一趟不容易,如果空手回去,公司领导那里不好交待。
  吴小波答应了,并且给了我一份这个项目的设计图纸。从古板变得通融,并不是那么复杂。只要你尊重对方,并且有耐心。


  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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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工作繁忙的关系,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我基本没有时间上网,所以小说的更新需要暂停一段时间,在这里给大家道歉,我会在忙完这一段后恢复更新,请大家放心,对于一直以来支持我小说的读者,在此报以十二分感谢,我会继续努力的,呵呵^_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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